第2章

什么?竟然跟前男友久别重逢了?

圣徒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暗房酒吧。,驻唱歌手正抱着一把旧吉他哼着不知名的民谣。他径直走向吧台最角落的位置,一**坐在了那个染着银灰色头发的男人身边。“哟,这不是我们视金钱如粪土的齐大摄影师吗?”林野晃着手里的威士忌,斜睨了他一眼,“怎么,今天去‘疆域医疗’受委屈了?看你这张脸,比外面的秋雨还沉。”,冲酒保比了个手势要了杯加冰的纯麦威士忌。他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,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下去,却没能压住心底那股莫名的躁动。“没受委屈。”他盯着杯子里晃动的冰块,声音有些哑,“案子接了。接了?”林野差点被酒呛到,一脸见鬼的表情,“你不是说这种纯商业项目狗都不拍吗?老林拿刀架你脖子上了?没有。”齐愈深垂下眼睫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,“他……不一样。谁不一样?那个海归博士CEO?”林野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语气里那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,立刻凑近了些,眼里闪着八卦的光,“展开说说。是长得好看,还是钱给得多?”,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下午办公室里的那个身影深灰色衬衫、挽起的袖口、金丝边眼镜后温润的目光,还有那只戴着黑色护腕的手腕。“他看过《无声的轰鸣》。”齐愈深轻声说,“不是那种客套的夸奖。他说,他想让我拍出希望。”。作为齐愈深十几年的好友,他太清楚这组纪实摄影在齐愈深心里的分量。那是齐愈深在最迷茫的时期拍的,是他对这个世界仅存的温柔与执念。这么多年,无数甲方夸过这组照片有深度有质感,却从来没有人用一个希望来定义它。“操。”林野低声骂了一句,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,认真地看着他,“愈深,这人有点东西啊。”,只是又喝了一口酒。窗外的雨声隔着玻璃传来,像极了下午办公室里咖啡滴滤的节奏。“而且,”他顿了顿,眼神有些飘忽,“他给我准备了手冲耶加雪菲,方糖的量……刚好是我习惯的甜度。”,猛地一拍大腿:“完了!齐愈深,你这哪是去谈项目,你这是被人精准狙击了啊!连你的口味都摸得这么透,还说不是蓄谋已久?”
“别胡说。”齐愈深皱了皱眉,“人家是做医疗的,严谨是基本功。”
“行行行,严谨。”林野笑着摇头,举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,“那我就等着看,这位严谨的于总,是怎么把我们齐大摄影师的心也给康复了的。”
拍摄地点定在疆域医疗位于郊区的高端康复中心。
虽然是周末,但为了配合齐愈深的拍摄进度,于疆特意协调了几位正在接受康复训练的患者和家属,以及一部分医护团队。
齐愈深到达现场时,雨已经停了,但空气依旧潮湿闷热。他换上了那身标志性的黑色工装马甲,脖子上挂着相机,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专注劲儿。
“于总,这边请。”齐愈深招手。
于疆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衬衫,袖口依旧挽起,露出那个黑色的护腕。他没有任何不耐烦,配合地走到康复中心的走廊中央,按照齐愈深的要求,站在光影交界处。
“不用刻意看镜头,就当我不存在。”齐愈深一边调整光圈,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,“于总平时在这里做什么,现在就做什么。”
于疆微微颔首。他自然地走向一位坐在轮椅上的年轻女孩。女孩是因为车祸导致下肢瘫痪,正在进行站立训练。
“今天感觉怎么样?膝盖还疼吗?”于疆的声音很轻,他半蹲下身,视线与女孩平齐。
齐愈深原本只是想拍一组展现“总裁亲民”的摆拍,但当他透过取景器看到这一幕时,手指却不由自主地停住了。
于疆并没有摆出任何高高在上的姿态。他单膝跪地,一只手轻轻托住女孩颤抖的小腿,另一只手扶着她的手臂,眼神专注而温柔,嘴里说着鼓励的话。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在他侧脸上,金丝眼镜折射出细碎的光,他眉骨处那道浅浅的疤痕在阳光下若隐若现,不仅不显得狰狞,反而增添了几分坚毅的破碎感。
咔嚓。
齐愈深下意识地按下了快门。
这根本不是在拍一个CEO,而是在拍一位正在布道的圣徒。
就在这时,意外发生了。
康复中心大厅的休息区突然传来一阵**。
“有人晕倒了!快叫医生!”
原本井然有序的拍摄现场瞬间乱作一团。几位患者家属惊慌失措地围了上去,有**喊着要叫救护车,有人试图掐人中。
齐愈深皱了皱眉,下意识地护住怀里的相机,想要避开人群。
然而,身边的白影一闪而过。
他惊讶地转头,看见刚刚还温声细语的于疆,此刻已经冲到了人群中央。
“大家散开!保持空气流通!”
于疆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,瞬间镇住了慌乱的场面。他推开围拢的人群,动作利落得完全不像个养尊处优的商人。
齐愈深鬼使神差地没有离开,而是举起相机,将镜头对准了那个背影。
镜头里,于疆跪在昏迷的老人身边,两指迅速搭上老人的颈动脉,随即侧头听了听呼吸。
“室颤,没有呼吸。”于疆冷静地判断,语速极快却字字清晰,“我是医生,大家让开,我要做心肺复苏。”
于疆对着离着最近的群众“请帮我去拿一下附近的AED,越快越好”。
下一秒,齐愈深透过长焦镜头,看到了令他震撼的一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