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女人不松手，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："我儿子在重症监护室插着管子，你们跟我说法律途径？你们这些有钱人，撞了人就找个替死鬼，你们还有没有良心？"
她说"替死鬼"三个字的时候，我整个人僵在那里。
旁边穿外卖服的男人拉住她："赵婶，别激动，医生说赵阳还***。"
赵阳。被撞的人叫赵阳。
我之前不知道他的名字。霍辞告诉我的时候只说"一个骑电动车的"。
赵婶被那个外卖员拉走了，走出去几步还回头看我。那个眼神不是恨，是绝望。一个母亲的绝望。
我扶着走廊的墙壁站了很久。钱律师打了个电话，挂掉以后对我说："霍总说让你回去好好休息，案子的事交给他处理。"
我上了霍辞派来的车，一路没有说话。
回到别墅已经中午了。我经过厨房的时候闻到了饭菜的香味，探头一看，苏瑶系着我的围裙站在灶台前，正在煎牛排。
她看见我，笑了一下："婉姐回来了？我看冰箱里有你腌好的牛排，想着辞哥中午回来能吃上。"
那是我前天晚上腌的，专门买的谷饲肋眼，配了我调了三次才满意的酱汁。我准备今天做给霍辞吃，因为今天是我们结婚三周年。
苏瑶翻了一下牛排："婉姐你腌的味道真好，辞哥一定喜欢。"
我没说那是为结婚纪念日准备的。
她也不需要知道。
我转身上了楼，关上房门。手机震了一下，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发来一条消息。
我看了一眼，回了三个字：我知道。
然后把手机放进了抽屉最里面。
中午霍辞回来了。我在二楼听到楼下苏瑶甜甜的声音："辞哥，尝尝我做的牛排。"
霍辞说了一句什么，苏瑶笑了起来。
锅铲碰盘子的声音，椅子拉开的声音，很轻很日常。
没有人上来叫我吃饭。
那张照片是方怡先发到名流**群里的。
方怡是苏瑶的闺蜜，嫁了一个做建材生意的小老板，最大的本事就是替苏瑶摇旗呐喊。她在群里发了三张图，第一张是一辆白色轿车撞烂的前保险杠，第二张是医院走廊里的血迹，第三张是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。
配文是："听说某位霍**酒驾撞了人跑了，啧啧，名流圈的脸都被她丢尽了。"
她没有指名道姓，但"霍**"两个字全云城只有一个。
群里炸了。
"不会吧？林婉？她看着挺老实的啊。"
"老实人喝了酒开车？还跑了？"
"霍家怎么娶了这么个东西。"
"难怪苏瑶要回来，人家那才是正经名门闺秀。"
消息一条一条弹出来。我坐在卧室里，看着手机屏幕，一条都没回。
秦姝的电话打进来了。
"我刚看了群消息。什么酒驾？你根本不喝酒，你连啤酒的味道都受不了。"
秦姝是我大学时候的室友，现在在一家律所做律师。她说话从来不绕弯子，好听的难听的一律直来直去。
"你告诉我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"
我说没事。
"没事？方怡那个碎嘴巴都发到群里了，监控截图都有了，你跟我说没事？"
"那个截图是模糊的，看不清人。"
"那她怎么敢说是你？林婉，你别骗我，你是不是替谁背了锅？"
我没说话。
秦姝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"是不是苏瑶？"
我还是没说话。
"林婉，你疯了？酒驾肇事逃逸，那个人如果死了就是过失致人死亡，你知道要判几年吗？"
"不会的，霍辞找了律师。"
秦姝气得声音都变了："霍辞？他让你顶的对不对？他让你给那个女人顶罪！"
"秦姝，你别管了。"
"我不管？我看着我最好的朋友去坐牢我不管？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报警说实话。"
"你敢说一个字，我妈就没地方住了。"
电话两头同时安静了。
秦姝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，声音沙沙的："林婉，你活成这样，值吗？"
我挂了电话。
方怡发的那三张照片里，第二张和第三张是真的，但第一张不对。那辆白色轿车的前保险杠撞烂的程度比实际严重得多，而且角度不对。那不是事故现场的车，是另一辆车的照片，被人修改过。
苏瑶和方怡在给我加码。
不仅要我背酒驾肇事的罪，还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