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偷我千万原石捧白月光?一刀切开你俩等死吧

石头在公盘上出手,一刀切开就是帝王绿,翻十倍不止,轻轻松松把债填上,还能剩下一大笔。
可惜。
那一刀切下去的时候,他会看见的,不是翠绿的颜色。
是灰白色的绝望。
我手里的毛料"咔"一声轻响。我捏得太用力了。
放下石头,我倒了杯水,喝了一口。
赵薇薇的电话在这时候响了。
"喂。"
"苏锦年,你男人又出事了你知不知道?"赵薇薇的声音从电话里炸出来,中气十足。
赵薇薇在隔壁那条街开茶叶铺,跟我认识八年了。她嗓门大,脾气爆,什么话都往外说,从来不给人留面子。
"什么事。"
"你男人昨天晚上在万豪酒店那边的地下场子又赌了。我朋友在那儿做荷官,说他一晚上输了两百多万。今天一大早就跑了,说去搞钱。"
两百多万。加上之前的那些。
"我知道了。"
"你知道了?"赵薇薇的音量拔高了八度,"你知道了就完了?苏锦年你到底怎么想的?那是个无底洞,你趁早跟他离婚。你那铺子好歹能养活自己,别让他把你最后一条**都输没了。"
"薇薇,我心里有数。"
"你有个屁的数。"她恨铁不成钢地骂了一句,"算了算了,你这个人就是死犟。中午过来喝茶,我新到了一批正山小种。"
"好。"
挂了电话,我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。
十一点二十。
沈舟应该已经到了公盘的预审区。
他现在大概正拿着那块石头,志得意满地等专家过目。
我想象了一下他现在的表情,嘴角不自觉地动了一下。
"苏姐,你笑什么?"小陈趴在柜台上看着我。
"没什么。"我收回表情,"你去把里间那批存货的清单整理一下。"
"哦。"
小陈跑去里间了。
我一个人坐在工作台前,从抽屉里摸出一块小小的磨刀石,开始慢慢磨一把裁纸刀。
刀刃在石头上发出细碎的声响,一下一下,很有节奏。
沈舟。
后天就是切石的日子。
你好好享受这最后两天当"大老板"的感觉吧。
晚上七点,我准时回到沈家。
客厅里已经坐着人了。
柳嫣然穿着一条水绿色的长裙,耳朵上挂着一对翡翠耳坠,正和沈母有说有笑。
茶几上摆了两个精致的礼盒,一看就是柳嫣然带来的。
听到门响,两个人同时转过头。
沈母的表情立刻变了,像是接待了贵客之后被打扰了兴致。
"怎么才回来?嫣然都等了半天了。"
"不好意思,铺子里有点事耽搁了。"我换了拖鞋,走进客厅。
柳嫣然站起来,笑得得体又大方。
"锦年姐,好久不见。"
她的声音软绵绵的,像裹了蜜的棉花糖。
但那双眼睛扫过我的时候,从我的素面镯子扫到我身上那件洗了几十次的棉麻衬衣,嘴角微微有一个弧度。
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打量。
"嫣然来了。"我坐到沙发对面,"喝茶了没?"
"喝了喝了,阿姨泡的铁观音特别好。"她坐回去,转头对沈母说,"阿姨,我给您带了块冰种的牌子,您试试。"
她打开其中一个礼盒,拿出一块打磨得极其精致的冰种翡翠平安牌,亲手给沈母挂在脖子上。
沈母摸着那块牌子,笑得眼睛都眯了。
"嫣然就是有心。这成色,外面买起码得大几万吧?"
"阿姨,跟您还说这些,见外了。"
我坐在对面,安静地看着这一幕。
柳嫣然回头看了我一眼,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。
"对了锦年姐,你也是做玉石的,你帮我看看这个成色怎么样?"
她把第二个礼盒推到我面前。
我打开,里面是一块冰种飘花的挂件。做工不算顶级,但料子还行。
"不错。"我合上盒子。
"不错?"柳嫣然笑了一下,"锦年姐,你给长掌眼,这块料子从哪个矿区出来的?你不是做这行的嘛。"
她的语气像是在考一个不及格的学生。
沈母也看着我,眼里的意思很明显:看看人家嫣然多懂行,你行不行?
我看了一眼那块挂件的纹路。
"缅甸莫西沙场口,开窗料,皮壳偏薄,水头不错。"
柳嫣然挑了挑眉毛:"锦年姐,莫西沙的料子可不长这样。这是木那场口的。你是不是太久没看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