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离婚吧,慕先生

离婚吧,慕先生 穿西装的哈士奇 2026-05-28 04:03:43 现代言情
她的第二天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。但不敢闭眼。,把手机日历翻来覆去地看。2023年12月18日——新婚夜。往前翻,是婚礼那天。往后翻,12月21日,我在那个日期上点了一下,屏幕弹出一个空白备注框。。。但对当时的我来说是第一道坎。。都是京圈贵妇,我谁都不认识。穿错了颜色的裙子,说了不该说的话,被拍了丑照发在她们的小群里。慕母说我没教养。慕夜辰没。,那天午宴上有一个女人——姓秦,做风投的。她在午宴上随口提了一句她在找项目。没有人当真。三个月后她投的那个项目翻了四十倍。,她的基金成了整个华北最火的VC。想见她一面要排三个月。——。,连话都不敢说。这一次不一样。。:秦总,禾木资本,蓝西装,左手戴玉镯。,继续往备忘录里打字。打了很久。每一条都是前世的记忆——哪个人不能信,哪个项目会炸,哪次聚会上会发生什么事。写到天亮的时候备忘录里已经有三十二条。
手指冻僵了——十二月的北京,暖气要六点才热起来。但我没停下来暖手。我怕一停下来,脑子里那些记忆就散了。像梦一样。
手机没电了。
我找了充电器插上。屏幕亮了。时间显示早上七点十五分。结婚第二天。
前世这个时间我已经起来了。给慕夜辰准备早餐——全麦吐司不烤、美式不加糖、水煮蛋要七分熟。他从来不说谢谢。有一次我把鸡蛋煮过了,蛋黄边缘泛灰,他看了一眼,筷子
没动。后来我再也没煮过过头的蛋。
这辈子——
我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,起身拉开窗帘。
冬天天亮得晚。外面是灰蓝色的,别墅区的绿化带整整齐齐。窗户对着**方向,能看见他的车已经不在了——大概昨晚就没回来。
没回来正好。
我换了一条牛仔裤和白色高领毛衣。走到厨房。厨房很大,开放式,大理石岛台上什么也没有。冰箱里有吐司和鸡蛋。我给自己煮了两个鸡蛋,倒了一杯牛奶,站在岛台前吃了
。蛋煮了三分钟——溏心的。我喜欢溏心的。前世为了迁就他,我已经三年没吃过溏心蛋了。蛋黄咬开的时候是温的,不烫,刚好能尝出淡淡的甜。我低头看着蛋白边缘那一圈半
透明的溏心——以前怎么没发现,溏心蛋的颜色这么好看。像早晨的太阳。
吃完把盘子洗了。没有多做一个。没有留字条。
然后穿上大衣出了门。
十二月的北京很冷。我站在别墅区门口叫了一辆车,目的地不是慕家老宅,不是商场,也不是慕夜辰的公司。是一个这辈子我还没去过的地方——望京。
车上我给一个人发了微信消息。
那是苏家以前的家庭律师,姓梁,退休好几年了。前世后来听说他在做企业咨询。苏家的人都断了他的联系——觉得他没用了——但我知道他是个很厉害的人。前世他退休后闲不住
,帮几家创业公司理过股权架构,做得很漂亮。
我不找他要钱。我要他帮我拟一份东西。
"梁叔,您还做咨询吗?我想请您帮我拟一份婚前财产——不对,婚后财产独立协议。我现在的情况比较特殊。"
发完这条消息我盯着车窗外的街景。
特殊。二十岁结婚,新婚夜当晚决定离婚——确实特殊。
梁律师的消息回得很快:"念念?你结婚了?什么时候的事?"
"昨天。"
对面沉默了。我能想象他在手机那头摘下老花镜的表情。
然后他说:"**的安排?"
"嗯。"
又是一阵沉默。比刚才更长。
然后他发了一个地址和两个字:
"来吧。"
梁律师的事务所不大,在望京一栋商住两用楼里。我一进门他就站起来,从头到脚看了我一遍,然后叹了口气。
"**知道吗?"
"不知道。"
"**通知她了吗?"
"应该没有。我爸不需要通知她——他觉得通知是多余的。"我坐下来。"他们离婚之后,我跟谁的安排都不需要通知对方。尤其是跟我妈——我爸觉得她无关紧要。"
梁律师把老花镜摘下来放在桌上。
"念念,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?"
我把自己的情况说了一遍。没说重生——只说了现实。新婚后,不打算和慕夜辰维持婚姻,但离婚需要一个过程。在离婚之前,我需要保护好自己的财产——虽然不多。苏家给的那
笔"嫁妆"名义上是我的,实际挂在苏家公司的一个壳账户里。我要把它拿回来。
"还有——我还想成立一个工作室。做投资咨询。"
梁律师看了我一眼。
"你才二十岁。"
"我知道。"
他盯着我看了很久。我心里很平静。他看不看我也没关系。我已经死过一次了。二十岁、二十二岁、二十三岁——这些数字对我来说没有意义。我只知道一件事:这辈子我要给自
己铺路,不为任何人活。
最终他点了点头:"我给你做。财产协议加工作室注册——三天。"
"两天可以吗?"
他又看了我一眼。这次是审视。然后低头翻了一页笔记本。
"可以。优先给你办。收费八千。"
"我转你。"
临走的时候梁律师叫住我。
"念念。"
我转身。
他站在办公桌后面。退休的年纪了,头发花白,但他看人的眼神还是很准。
"你变了。"
我没说话。
"你上次来见我——跟**来的,大概半年前。那时候你一直在看**的脸色。今天你进来,从头到尾没提他。"
"所以呢?"
梁律师笑了一下。我能看出来那个笑不是客套。
"所以挺好的。去吧。"
我走出事务所。走廊很长,日光灯在头顶嗡嗡响。电梯来得很快,门关上之后我一个人站在里面,看着楼层数字往下跳。从十几楼到一楼。这个过程中我做了一件事——在脑子里
把苏家那些人的备注名改了一遍。从此不叫"爸"了。叫苏先生。梁律师说得对,我今天没提他。以后也不打算提了。
从律师事务所出来的时候是下午两点。
阳光很薄,但好歹有光。我站在楼下的便利店门口喝一杯热美式。翻手机,备忘录里那条写着"秦总·禾木资本"的记录被标了星。12月21号,后天。
我给慕母发了一条消息。只发了一条。
"后天午宴几点、什么地址?我会过去。"
前世我发了五条消息问她穿什么、带什么、怎么称呼别人。每一条她批改作业一样回复。最后加一句——"你代表慕家,别丢人。"
这次我只发了一条。
慕母的回复要等一会儿。
我关掉和她的对话框。手机屏幕上的微信图标底下有一个红点。点进去——是苏家的亲戚群。有人在问婚礼什么时候办。没人回。
准备划走的时候,慕夜辰的头像弹了出来。
没有消息内容。只有提示——"正在输入中"。
然后消失了。
然后又在输入中。
然后什么都没发过来。
我把手机放进口袋里。咖啡喝完了。便利店的暖气嗡嗡地响。门口进进出出的人裹着羽绒服,缩着脖子。我站在柜台旁边,把空杯子扔进垃圾桶。口袋里手机又震了。
我拿出来看。
是慕夜辰。
两个字。
"在哪。"
不带问号。两个字。祈使句——
在哪。
前世他从来没给我发过这两个字。三年里我们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一直往上翻翻到结婚那天——全是绿色气泡。我发的"几点回来""你吃饭了吗""今天降温穿厚一点"。他回的是"
嗯""知道""开会"。最长的一条是他出差让我帮他寄一份文件——两句话,九个字。
"在哪"——在另一条人生里他根本不会这么问。他不需要问。因为无论他在哪里,我都会在同样的地方。在家。在等他。
我把手机屏幕摁灭。
过了四十二秒。又亮了。
还是他。
"你不在家。"
我把手机拿起来。看着这四个字。他的意思是——我回家拿东西,你不在。
他没有问"你在哪"。他在确认——你应该在那里的,但你不在。
我打了两个字发过去,然后把手机调成静音,走出便利店的门。
"有事?"
他的回复来得很快——快得不正常。慕夜辰回消息从来不快。
"管家说早饭没人动。"
"嗯。"
"你不在家。"
这话他发了第二遍了。好像是确实不知道说什么但又不想结束对话。我站在路边等了半分钟。新一条弹出来。
"晚上有饭局,你不用等。"
前世每次他说这句话,我都会回"好的我在家等你回来"。然后他真的不回来——或者半夜回来,看到客厅灯还亮着,从我面前走过去,什么都没说。
我靠在便利店的玻璃门上,看了一会儿这两行字。
然后打字——
"不用通知我。你忙你的。"
发完退出来,打开和梁律师的对话框——工作室核名需要的材料清单。截图,存备忘录。
然后打开导航,输入一个这辈子我还没去过的地址。
禾木资本的办公室。
天已经黑得差不多了。
我从禾木资本楼下经过,没有上去。上去也没用——没有预约前台不会让你见秦总。我只是想看一眼。知道这个地方确确实实存在,不是记忆里的幻影。楼很高,玻璃幕墙亮着一
格一格的灯光。十六层,禾木的logo在天还没黑透之前隐约能看出来。
后天。
我看着那栋楼。前世我也见过这栋楼——不过是三年后,在新闻上。秦总三年后上了福布斯的投资人物榜。所有人都想见她。
后天她会穿着蓝西装,戴一只玉镯,坐在午宴靠窗的位置。没有人围着她。因为那时候还没人知道她是谁。除了我。
还有两天。
下午五点回到别墅。进门的时候管家在擦楼梯扶手,看到我愣了一下——大概是不习惯我在这个时间从外面回来。前世这个时间我应该在家里,换好家居服,泡好慕母喜欢的红茶
等她来电话。
我上楼换了一身舒服的衣服。然后在书桌前打开笔记本,开始整理下午在梁律师那里拿回来的材料。工作室注册、财产公证、银行开户。这些事前世我想都不敢想——我做任何事
之前都会先想"慕夜辰会不会不高兴"。
现在我不会想了。
晚上八点多肚子饿了。下楼去厨房翻冰箱。管家问我要不要叫厨师过来,我说不用。用冰箱里的剩食材炒了个***。蛋放少了,油也有点大,米饭粘锅,但很好吃。我妈以前说过,***这种东西,不需要完美。有人一起吃当然好。没有的话,自己吃也是一顿。
一手端盘子一手翻手机。
微信有一条新消息。十点多发的。
慕母:"后天午宴十二点,半岛酒店三楼。我让司机十点半去接你。穿得体一点。"
我回了一个字:"好。"
前世我回了至少三段。问她还有谁去,问她自己准备的水果礼盒是不是太低端,问她那个场合该不该主动敬酒。每条她都只回一两个字。最后说"苏念你能不能有点主见"。
关上和慕母的对话框,手指在屏幕上顿了半秒。
然后点开了备忘录。
三十二条。我又加了一条——备忘第三十三条:不要向任何人解释你的决定。
窗外有车灯扫过。是慕夜辰的车。
引擎熄了。车门打开又关上。脚步声从**那边绕过来。大门响了一下,然后是他的皮靴踩在玄关地板上的声音。一声,两声,停了。大概是在换鞋。
我坐在厨房的高脚椅上。嘴里的***还没咽下去。
他走进来了。
慕夜辰穿着一件深灰色大衣,领口微微敞开。手里提着车钥匙和手机。他经过厨房门口的时候放慢了脚步——没有停下来,只是慢了半拍。像电脑运行某个程序的时候卡顿了一秒

他在看我。或者说,在用眼角余光确认——厨房有人,是她,她在吃东西。
我咽下嘴里的饭。抬起眼睛。
"回来了?"
语气和说"今天天气不错"一样。
慕夜辰站住了。他的表情和记忆里完全一样——冷淡,克制,像一扇只开了一条缝的门。但他的视线在我面前的盘子和我身上来回跳了两次。
"你没等我。"
陈述句。不带问号。
"嗯。"
他沉默了片刻,可能是在等我说后半句——做解释,道歉,说"我今天有点事",说什么都行。
我没说。
慕夜辰的嘴唇动了一下。我知道他想问什么——为什么不给我做早饭,为什么不在家,为什么不等我。但他问不出来。跟骄傲没关系——他是真的不知道怎么问。前世我太顺着他了
,他从没练习过"关心一个人的去向"这件事。
"……早点休息。"
他转身走了。
脚步声上了楼梯。然后书房的门关上了。
我坐在厨房的高脚椅上,慢慢把最后一口***吃完。
盘子很干净。
洗盘子的时候我低头笑了一下。跟高兴没关系——想到了一件事。
前世他第一句关心我去向的话,我等了三年都没等到。这一天,是新婚第二天。
他就绷不住了。
盘子放进沥水架。擦干净手。上楼的时候经过书房门口——门缝底下透出灯光。里面安静。没有电话,没有键盘,没有翻文件的声音。
他在里面做什么,我不知道。也不需要知道。
回到我的房间。侧卧——前世我住了三年。这辈子我还是睡这里。主卧算什么。名分算什么。慕**——谁爱当谁当。
我坐在床边。手机亮了。
备忘录又弹了一条提醒。是我白天设的——距离12月21号还有两天。秦总,禾木资本。
然后微信弹了条新消息。
慕夜辰。
没有文字。一条转账。上面写着一行系统默认的附言:零花钱。
金额:两百万。
我盯着那行数字看了很久。前世——新婚第二天他也转了钱。一模一样的两百万。前世我收了,回了一句"谢谢老公",他回了一个"嗯"。然后我把钱存起来,想给他买一件好的大
衣——在商场逛了三个下午,挑中了一件深蓝色羊绒的。他穿了。他不一定知道是谁买的。
这辈子——
我没收。
点了退还。系统提示"退还成功"。
然后我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,翻了个身。
他的对话框上方"正在输入中"亮了。
持续了将近三十秒。
然后暗了。
什么也没发过来。
我盯着那片空白看了几秒。对话框里只剩一条灰色的系统提示——"退还成功"。两百万退回去之后,我们之间好像就空了。前世三年攒了满屏的绿色气泡,全是单向的。这一次空
白就空白。空白的意思是——我不欠你。也不等你。
三天后,12月21号。后天。秦总,慈善午宴。
这辈子第一局棋,从我退还两百万的这一刻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