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预知未来登顶异能界
黑市截胡，初露锋芒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窗外的路灯黄光还贴在桌角上。他坐起身，手指伸进裤兜，掏出来的是两张皱巴巴的纸币。一张二十块，一张十块。加起来三十。。。加起来五百。这是他全部的积蓄。，时间是凌晨三点十七分。距离天亮还有两个多小时。距离黑市开门还有五个多小时。，塞回裤兜。手指碰到裤兜内衬的时候，摸到一个硬块。是那块铁片。他把铁片拿出来，放在掌心。。纹路还是那样，浅浅地嵌在表面，像磨出来的痕迹。。。不是画面，是信息。零碎的信息，片段的信息，关于未来九十一天的信息。关于钱的信息。关于资源的信息。关于人的信息。。，周五早上八点半开门。第一个摊位是卖旧书的。第二个摊位是卖二手工具的。第三个摊位是个老头，卖的东西杂。杂的意思是，什么都有，什么都不是。，周五早上九点左右，会出现一枚戒指。戒指是银色的，表面有磨损，内侧刻着几个字母。字母是缩写，代表一个组织的名字。那个组织后来没了，戒指就成了没人认的旧货。。。。他现在有五百块。差一千五百块。
记忆又涌上来。另一个信息。关于钱的信息。关于今天的信息。关于早上六点半的信息。
城东旧货市场，早上六点半开门。第一个摊位是个女人，卖旧衣服。第二个摊位是个中年男人，卖旧电器。第三个摊位是个年轻人，卖旧玩具。
年轻人摊位上，周五早上七点左右，会出现一个小铁盒。铁盒是黑色的，巴掌大小，锁坏了。里面装着十二枚**时期的铜钱。铜钱不是稀罕货，但有一枚背面有个特别的戳记。
那个戳记，有个收藏家专门收。收藏家周五早上八点会路过摊位。他会买下整个铁盒，出价八百。
林夜站起来。
他需要八百块。他现在有五百块。加起来一千三。差七百块。
记忆再涌上来。第三个信息。关于七百块的信息。关于现在，凌晨三点半的信息。
楼下便利店，凌晨三点半还开着。店主是个老头，耳朵不太好。店里有个旧款手机充电器，插头坏了，标价十五块。但充电线的接口是特殊的，有个型号的手机专用。那个型号的手机，有个学生正好在用。学生周五早上七点半会来买牛奶，会看到充电器，会出价五十块买下。
林夜穿上外套。
外套是灰色的，袖口磨得有点发白。他拉开门，楼梯间的灯是坏的。他摸着墙壁往下走，脚步声在黑暗里显得很重。
便利店的门开着，玻璃上贴着“24小时”的纸条。纸条边缘翘起来了。
老头坐在柜台后面，眯着眼睛看电视。电视声音很小，画面是重播的新闻。
林夜走进去，眼睛扫过货架。货架第三排，最左边，有个塑料篮子。篮子里面堆着些零碎东西：电池、胶带、旧钥匙扣。充电器就在篮子最底下，线缠在一起。
他走过去，把充电器拿出来。线确实缠得很乱，插头那里裂了一道缝。
老头转过头，看了他一眼。
“十五块。”老头说。
林夜把充电器放在柜台上，掏出那张二十块的纸币。老头接过纸币，从抽屉里拿出五块硬币递回来。
林夜接过硬币，把充电器塞进外套口袋。口袋鼓起来一块。
他转身走出便利店。街道上很安静，只有风刮过树叶的声音。树叶是梧桐树叶，****地落在地上，踩上去会发出咔嚓声。
他踩过树叶，往城东走。
走到旧货市场门口的时候，天开始亮了。亮得很慢，先是灰蒙蒙的，然后透出一点蓝，最后才有点白。门口已经有人在等了，三五个人，蹲在墙根抽烟。
林夜走过去，找了个角落站着。角落里有堆废弃的木板，他靠在木板边上，手指在外套口袋里摸着充电器。
口袋里的铁片突然烫了一下。
烫得很轻微，但很清晰。像有人用手指点了一下皮肤。
他拿出铁片。铁片没有发光，但纹路似乎深了一点。深了一点是什么意思，他不知道。他把铁片放回去，手指碰到充电器的时候，充电器的塑料壳也烫了一下。
烫得更轻微，但更短。
他皱起眉头。
市场门开了。蹲着的人站起来，往里挤。林夜跟着进去，眼睛扫过摊位。第一个摊位是女人，旧衣服堆在地上。第二个摊位是中年男人，旧电器摆了一排。第三个摊位是年轻人，旧玩具装在纸箱里。
他走过去，蹲下来看纸箱。纸箱里有什么？有旧娃娃，旧汽车模型，旧积木。还有一个黑色铁盒，放在纸箱角落里。
年轻人走过来，蹲在他旁边。
“看什么？”年轻人问。
“铁盒。”林夜说。
年轻人把铁盒拿出来，放在地上。铁盒巴掌大小，锁坏了，盖子翘着。林夜打开盖子，里面确实是铜钱。十二枚，堆在一起。他拿起一枚，翻过来看背面。
背面有个戳记。戳记很小，像个三角形里面套了个圆。
年轻人看着他。
“多少钱？”林夜问。
“三十。”年轻人说。
林夜掏出那张十块纸币，加上刚才的五块硬币。年轻人接过钱，把铁盒递给他。
林夜接过铁盒，盖上盖子，塞进外套另一边口袋。口袋鼓起来另一块。
他站起来，往外走。走到门口的时候，看见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往里走。男人手里拎着一个皮包，皮包是黑色的，边缘磨亮了。
男人直奔第三个摊位。
林夜加快脚步，走出市场。走到街角的时候，他停下来，回头看了一眼。男人已经蹲在摊位前了，年轻人正摇头。
“卖了。”年轻人说。
男人站起来，脸上有点失望。失望的表情很快收起来，他拎着皮包继续往里走，去看别的摊位。
林夜转过身，继续往城西走。
走到城西黑市门口的时候，天已经亮了。亮得彻底，太阳出来了，照在街道上。街道上人多起来，车也多起来。黑市门口挤了更多人，二十几个，堵在入口处。
入口是个铁门，铁门上锈了，推开的时候会发出吱呀声。
门开了，人往里挤。林夜跟着挤进去，眼睛扫过摊位。第一个摊位是卖旧书的，书堆在地上。第二个摊位是卖二手工具的，工具挂在架子上。第三个摊位是个老头，摊位上铺着一块蓝布，蓝布上摆着东西。
东西很杂：旧手表，旧眼镜，旧钢笔，旧硬币。还有一枚戒指，放在蓝布左上角。
戒指是银色的，表面有磨损，内侧刻着字母。字母很小，但林夜看得清楚。
他走过去，蹲下来。老头坐在摊位后面的小凳子上，眯着眼睛看他。
“看戒指？”老头问。
林夜点点头，拿起戒指。戒指很轻，捏在手里几乎没重量。他翻过来看内侧，字母确实是缩写。缩写代表那个组织，那个组织后来没了。
老头看着他。
“多少钱？”林夜问。
“两千。”老头说。
林夜放下戒指。他掏出口袋里的钱。铁盒卖了八百，充电器卖了五十，加起来八百五十。加上原来的五百，一共一千三百。还差七百。
记忆涌上来。**个信息。关于七百块的信息。关于老头的信息。
老头有个习惯。周五早上九点一刻，他会离开摊位五分钟，去隔壁摊位买一碗豆浆。豆浆是热的，他会端着碗回来，一边喝一边看摊。
林夜抬起头，看了一眼隔壁摊位。隔壁摊位是个卖早餐的，豆浆机正冒着热气。
他蹲着没动，手指在口袋里摸着铁片。铁片又烫了一下。
烫得更轻微，但更持续。
他等着。
九点一刻。老头站起来，往隔壁摊位走。豆浆机的声音响起来，老头端着碗回来，碗是塑料的，豆浆冒着热气。
老头坐下来，喝了一口豆浆。
林夜站起来。他走到摊位后面，蹲下来，眼睛扫过蓝布上的东西。东西很多，但有一件东西在蓝布右下角，压在一堆旧硬币下面。
是个小木盒。木盒巴掌大小，盖子雕着花纹。花纹很浅，几乎看不清。
他把木盒拿出来，打开盖子。里面是一块石头。石头是黑色的，表面光滑，像打磨过。石头底下压着一张纸条，纸条上写着字。
字很小，但他看得清楚：“城西老宅，后院槐树下。”
他盖上盖子，把木盒塞进外套口袋。口袋鼓起来第三块。
老头喝完豆浆，碗放在地上。他转过头，看见林夜蹲在摊位后面。
“看什么？”老头问。
“石头。”林夜说。
老头走过来，蹲在他旁边。他看着木盒，又看着林夜。
“石头不值钱。”老头说。
“我喜欢石头。”林夜说。
老头皱起眉头，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木盒一眼。
“一百块。”老头说。
林夜掏出钱。他把刚才剩的七百块全掏出来，递给老头。老头接过钱，数了数，点点头。
林夜拿起木盒，站起来，往外走。走到门口的时候，看见三个人往里挤。
三个人穿着一样的黑色外套，外套袖口有标记。标记是个徽章，徽章上有图案。图案是个鹰。
林夜认得那个图案。那是赵天宇手下的标记。
三个人直奔第三个摊位。
林夜加快脚步，走出黑市。走到街角的时候，他停下来，回头看了一眼。三个人已经蹲在摊位前了，老头正摇头。
“戒指卖了。”老头说。
三个人站起来，脸上有点阴沉。阴沉的表情很快收起来，他们往外走，眼睛扫过周围的人。
扫到林夜的时候，林夜已经转身了。他往前走，脚步不快，但稳。稳的意思是，每一步都踩实，不慌。
走到下一个街角的时候，他拐进去。拐进去是一条小巷，小巷很窄，两边是墙壁。墙壁是砖墙，砖缝里长着草。
他往前走，走了十几步，听见后面有脚步声。
脚步声很重，三个人的重量。
他没回头，继续往前走。走到小巷中间的时候，他停下来。小巷中间有个岔口，岔口往左通往另一条街，往右通往死胡同。
他往右拐进去。
死胡同很短，尽头是堵墙。墙很高，墙上贴着广告纸。广告纸是旧的，撕了一半。
他转过身，看着巷口。
三个人出现在巷口。三个人堵住了巷口。
三个人看着他。
中间那个人往前走了一步。他个子高，肩膀宽，脸上有疤。疤在左脸颊，像一道划痕。
“戒指。”疤脸说。
林夜没说话。
“戒指在你手里。”疤脸又说。
林夜把手伸进口袋，掏出戒指。戒指捏在手里，银色在巷口的阳光下闪着一点光。
疤脸伸出手。
“给我。”疤脸说。
林夜看着他伸出的手。手很大，手指粗，指甲缝里有泥。
林夜没动。
疤脸往前走了一步，又一步。两步的距离，够近了。
林夜突然开口。
“异能者预备学院。”他说。
疤脸停下来。
“我是学院的学生。”林夜说，“戒指是学院任务需要的物品。”
疤脸皱起眉头。
“学院任务？”疤脸问。
林夜点点头，把手里的戒指举高一点。阳光照在戒指上，内侧的字母闪着一点光。
疤脸看着字母，看了几秒钟。几秒钟后，他转头看了旁边两个人一眼。
旁边两个人也皱起眉头。
疤脸收回手，后退了一步。
“学院任务。”疤脸重复了一遍，声音低了一点。
林夜把戒指放回口袋。
疤脸转身，往外走。旁边两个人也跟着转身，往外走。脚步声在巷子里响起来，响了几秒钟，消失了。
巷子安静下来。
林夜站在原地，站了几秒钟。几秒钟后，他走到墙边，靠在墙上。墙是砖墙，砖缝里的草蹭着他的肩膀。
他掏出戒指，捏在手里。戒指内侧的字母，在阴影里看不清了。他翻过来，翻到外侧，外侧有磨损，磨损的地方有个小凹槽。
他把戒指套在手指上。手指是右手食指，套进去的时候，戒指紧了点。紧的意思是，卡在指节上，不太容易转动。
他转动了一下，戒指没动。
他皱起眉头，用力转了一下。戒指动了，转动的时候，内侧的字母突然烫了一下。
烫得很轻微，但很清晰。
烫的同时，眼前闪过一片画面。画面很碎，像碎片一样闪过：一个房间，房间里有书架，书架上有书。书堆得很高，高到天花板。天花板上有灯，灯是旧的，灯罩坏了。
画面闪过之后，戒指内侧的字母闪了一下光。光很淡，淡到几乎看不见。
林夜闭上眼睛。
记忆涌上来。关于戒指的信息。戒指不是单纯的戒指。戒指是钥匙。钥匙的意思是，能打开某个地方。某个地方是城郊废弃工厂，工厂后院有个地下室。地下室里有东西。
东西是异能觉醒催化剂。
催化剂的意思是，能让异能提前觉醒。提前觉醒的意思是，能提前获得力量。
林夜睁开眼睛。
他把戒指摘下来，放回口袋。口袋里的木盒烫了一下。
烫得更轻微，但更短。
他把木盒拿出来，打开盖子。石头还在里面，纸条还在里面。纸条上的字还在：“城西老宅，后院槐树下。”
他盖上盖子，把木盒塞回口袋。
口袋里的铁片突然烫得更厉害了。
烫得像火烧。
他掏出铁片。铁片在阳光下闪着一点光，纹路深了很多。深得像刻进去了。
他把铁片捏在手里，捏了几秒钟。几秒钟后，铁片的光熄了。
纹路还在，深得像沟壑。
他皱起眉头。
巷子外面传来声音。声音是脚步声，脚步声很轻，但很多。很多的意思是，不止三个人。
不止三个人是什么意思？
他把铁片塞回口袋，转身往外走。走到巷口的时候，看见外面站着五个人。
五个人穿着一样的黑色外套，外套袖口有标记。标记还是那个鹰。
五个人堵住了巷口。
中间那个人往前走了一步。他个子不高，但很瘦，脸上没疤，但眼睛很锐。锐的意思是，盯着人的时候像刀子。
“戒指。”锐眼说。
林夜没说话。
“戒指在你手里。”锐眼又说，“还有木盒。”
林夜把手伸进口袋，掏出戒指和木盒。戒指捏在左手，木盒捏在右手。
锐眼伸出手。
“都给我。”锐眼说。
林夜看着他伸出的手。手不大，手指细，指甲修剪得很干净。
林夜没动。
锐眼往前走了一步，又一步。两步的距离，够近了。
林夜突然开口。
“异能者预备学院。”他说。
锐眼停下来。
“我是学院的学生。”林夜说，“戒指和木盒都是学院任务需要的物品。”
锐眼皱起眉头。
“学院任务？”锐眼问。
林夜点点头，把左手举高一点。戒指在阳光下闪着光。右手举高一点，木盒在阳光下泛着木头的颜色。
锐眼看着戒指，看着木盒，看了几秒钟。几秒钟后，他转头看了旁边四个人一眼。
旁边四个人也皱起眉头。
锐眼收回手，后退了一步。
“学院任务。”锐眼重复了一遍，声音更低了一点。
林夜把戒指和木盒放回口袋。
锐眼转身，往外走。旁边四个人也跟着转身，往外走。脚步声在巷子里响起来，响了几秒钟，消失了。
巷子安静下来。
林夜站在原地，站了几秒钟。几秒钟后，他往前走，走出巷子。走出巷子的时候，太阳照在身上，暖了一点。
暖的意思是，皮肤感觉到了温度。
他往前走，脚步不快，但稳。稳的意思是，每一步都踩实，不慌。
走到下一个街角的时候，他拐进去。拐进去是一条大街，大街上有车，有人，有声音。
他往前走，走了几十步，听见后面又有脚步声。
脚步声很轻，但很快。
快的意思是，追了上来。
他没回头，继续往前走。走到大街中间的时候，他停下来。大街中间有个公交站，公交站有椅子，椅子上坐着人。
他走到椅子旁边，坐下。
后面追上来的人停住了。
停在了公交站另一头。
林夜转过头，看了一眼。是一个人。穿着黑色外套，袖口有鹰标记。个子不高，但很瘦，脸上没疤，眼睛很锐。
是锐眼。
锐眼看着他，看了几秒钟。几秒钟后，锐眼走过来，坐在椅子另一边。
椅子很长，两个人坐得开。
锐眼没说话，林夜也没说话。
公交车来了，车停下，门打开。有人上车，有人下车。车开走了，站台上剩下几个人。
锐眼开口。
“你不是学院的学生。”锐眼说。
林夜没说话。
“学院的学生，周五早上有课。”锐眼又说，“有课的意思是，不会来黑市。”
林夜转过头，看着锐眼。
锐眼也看着他。
“你是谁？”锐眼问。
林夜没回答。
锐眼站起来，往前走了一步。一步的距离，够近了。
林夜也站起来。
两个人面对面站着，站了几秒钟。几秒钟后，锐眼伸出手，手伸向林夜的口袋。
林夜后退了一步。
锐眼的手停在空中。
“戒指。”锐眼说，“木盒。”
林夜看着他停空中的手。手不大，手指细，指甲修剪得很干净。干净的意思是，没有泥，没有污垢。
干净得像没干过粗活。
林夜突然开口。
“你是赵天宇的人。”他说。
锐眼停住了。
停住了的意思是，手僵在空中，脸上的表情僵住了。
僵了几秒钟。
几秒钟后，锐眼收回手，后退了一步。后退了一步的意思是，拉开了距离。
“赵天宇是谁？”锐眼问。
林夜没回答。
锐眼转身，往外走。走了几步，停下来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看了一眼的意思是，记住了林夜的样子。
记住了的样子，会回去报告。
报告给赵天宇。
林夜站在原地，看着锐眼走远。走远的意思是，消失在街角。
消失的意思是，暂时安全。
暂时安全的意思是，还有时间。
时间的意思是，需要更快。
更快的意思是，需要去城郊废弃工厂。
工厂的意思是，地下室里有催化剂。
催化剂的意思是，力量。
林夜转过身，往前走。走到下一个街角的时候，他拐进去。拐进去是一条小路，小路通往公交总站。
公交总站有车，通往城郊。
他走到总站，找到通往城郊的车。车是绿色的，车身上有广告。广告是旧的，撕了一半。
他上车，找了个座位坐下。座位是靠窗的，窗玻璃上有灰尘。
车开动了。
开出城西，开出市区，开出街道。开上公路，开向城郊。
公路两边是田野，田野里有庄稼。庄稼是绿的，绿得连成一片。
林夜靠在窗边，手指在口袋里摸着戒指。戒指烫了一下，木盒烫了一下，铁片烫了一下。
三样东西，三个烫。
烫的意思是，东西在动。
动的意思是，东西在等着。
等着他去拿催化剂。
等着他去拿力量。
车停了。
停在城郊废弃工厂门口。
工厂大门是铁的，铁门锈了，推开的时候会发出吱呀声。
林夜下车，走到大门前。门关着，门缝里有草长出来。
他推开门。
吱呀声响起来，响在空旷的院子里。
院子里有杂草，杂草很高，高到膝盖。杂草中间有一条路，路是砖铺的，砖碎了。
他往前走，踩着碎砖，踩着杂草。走到后院的时候，看见槐树。
槐树很高，树干粗，枝叶茂。茂的意思是，叶子密，遮住了光。
遮住了光的意思是，树下暗。
暗的意思是，地下室入口在暗处。
他走到树下，蹲下来。蹲下来的意思是，眼睛扫过地面。
地面是土，土里有石头。石头是碎的，碎的意思是，有人挖过。
挖过的地方，有个洞。
洞很小，小到拳头大小。
他把手伸进洞，掏出来一块石板。石板是青的，青的意思是，颜色像青苔。
石板底下压着一张纸。
纸是黄的，黄的意思是，旧了。
纸上写着字。
字很小，但他看得清楚：“催化剂在地下室，地下室在槐树根下。”
他把纸塞进口袋，把石板放回去。放回去的意思是，洞盖住了。
盖住了的意思是，入口看不见。
看不见的意思是，需要挖。
挖的意思是，需要工具。
工具的意思是，他没有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后院墙角。墙角有堆废弃的工具：铲子，锄头，铁锹。工具锈了，锈的意思是，用起来费劲。
他拿起铁锹，铁锹很重，重到手臂发酸。
他走到槐树下，开始挖。
挖的意思是，土翻起来，石头翻起来，草根翻起来。
挖了十分钟，挖出一个坑。坑很深，深到膝盖。
坑底下露出一个门。
门是铁的，铁门锈了，推开的时候会发出吱呀声。
他推开门。
吱呀声响起来，响在坑底下。
坑底下是地下室。
地下室很暗，暗到看不清。
他掏出手机，打开手电筒。手电筒的光照进去，照出一条路。
路是砖铺的，砖碎了。
他走下去，踩着碎砖，踩着灰尘。灰尘很多，多到呛人。
呛人的意思是，呼吸费劲。
他走到地下室中间，中间有个桌子。桌子是木的，木桌子旧了，旧到裂了缝。
桌子上有个盒子。
盒子是铁的，铁盒子锁着，锁坏了。
他把盒子拿出来，打开盖子。盖子打开的时候，里面闪了一下光。
光很淡，淡到几乎看不见。
淡光底下，是一瓶液体。
液体是透明的，透明得像水。
透明底下，有个标签。
标签上写着字。
字很小，但他看得清楚：“异能觉醒催化剂，一级。”
他把瓶子拿出来，捏在手里。瓶子很凉，凉得像冰。
凉的意思是，需要喝。
喝的意思是，需要力量。
他打开瓶盖，瓶盖拧开的时候，发出一声轻响。
轻响的意思是，液体在动。
动的意思是，液体在等着。
等着他喝。
他举起瓶子，喝了一口。
一口的意思是，液体流进喉咙。
流进喉咙的意思是，液体流进身体。
流进身体的意思是，身体开始烫。
烫得像火烧。
烫的意思是，力量来了。
记忆又涌上来。另一个信息。关于钱的信息。关于今天的信息。关于早上六点半的信息。
城东旧货市场，早上六点半开门。第一个摊位是个女人，卖旧衣服。第二个摊位是个中年男人，卖旧电器。第三个摊位是个年轻人，卖旧玩具。
年轻人摊位上，周五早上七点左右，会出现一个小铁盒。铁盒是黑色的，巴掌大小，锁坏了。里面装着十二枚**时期的铜钱。铜钱不是稀罕货，但有一枚背面有个特别的戳记。
那个戳记，有个收藏家专门收。收藏家周五早上八点会路过摊位。他会买下整个铁盒，出价八百。
林夜站起来。
他需要八百块。他现在有五百块。加起来一千三。差七百块。
记忆再涌上来。第三个信息。关于七百块的信息。关于现在，凌晨三点半的信息。
楼下便利店，凌晨三点半还开着。店主是个老头，耳朵不太好。店里有个旧款手机充电器，插头坏了，标价十五块。但充电线的接口是特殊的，有个型号的手机专用。那个型号的手机，有个学生正好在用。学生周五早上七点半会来买牛奶，会看到充电器，会出价五十块买下。
林夜穿上外套。
外套是灰色的，袖口磨得有点发白。他拉开门，楼梯间的灯是坏的。他摸着墙壁往下走，脚步声在黑暗里显得很重。
便利店的门开着，玻璃上贴着“24小时”的纸条。纸条边缘翘起来了。
老头坐在柜台后面，眯着眼睛看电视。电视声音很小，画面是重播的新闻。
林夜走进去，眼睛扫过货架。货架第三排，最左边，有个塑料篮子。篮子里面堆着些零碎东西：电池、胶带、旧钥匙扣。充电器就在篮子最底下，线缠在一起。
他走过去，把充电器拿出来。线确实缠得很乱，插头那里裂了一道缝。
老头转过头，看了他一眼。
“十五块。”老头说。
林夜把充电器放在柜台上，掏出那张二十块的纸币。老头接过纸币，从抽屉里拿出五块硬币递回来。
林夜接过硬币，把充电器塞进外套口袋。口袋鼓起来一块。
他转身走出便利店。街道上很安静，只有风刮过树叶的声音。树叶是梧桐树叶，****地落在地上，踩上去会发出咔嚓声。
他踩过树叶，往城东走。
走到旧货市场门口的时候，天开始亮了。亮得很慢，先是灰蒙蒙的，然后透出一点蓝，最后才有点白。门口已经有人在等了，三五个人，蹲在墙根抽烟。
林夜走过去，找了个角落站着。角落里有堆废弃的木板，他靠在木板边上，手指在外套口袋里摸着充电器。
口袋里的铁片突然烫了一下。
烫得很轻微，但很清晰。像有人用手指点了一下皮肤。
他拿出铁片。铁片没有发光，但纹路似乎深了一点。深了一点是什么意思，他不知道。他把铁片放回去，手指碰到充电器的时候，充电器的塑料壳也烫了一下。
烫得更轻微，但更短。
他皱起眉头。
市场门开了。蹲着的人站起来，往里挤。林夜跟着进去，眼睛扫过摊位。第一个摊位是女人，旧衣服堆在地上。第二个摊位是中年男人，旧电器摆了一排。第三个摊位是年轻人，旧玩具装在纸箱里。
他走过去，蹲下来看纸箱。纸箱里有什么？有旧娃娃，旧汽车模型，旧积木。还有一个黑色铁盒，放在纸箱角落里。
年轻人走过来，蹲在他旁边。
“看什么？”年轻人问。
“铁盒。”林夜说。
年轻人把铁盒拿出来，放在地上。铁盒巴掌大小，锁坏了，盖子翘着。林夜打开盖子，里面确实是铜钱。十二枚，堆在一起。他拿起一枚，翻过来看背面。
背面有个戳记。戳记很小，像个三角形里面套了个圆。
年轻人看着他。
“多少钱？”林夜问。
“三十。”年轻人说。
林夜掏出那张十块纸币，加上刚才的五块硬币。年轻人接过钱，把铁盒递给他。
林夜接过铁盒，盖上盖子，塞进外套另一边口袋。口袋鼓起来另一块。
他站起来，往外走。走到门口的时候，看见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往里走。男人手里拎着一个皮包，皮包是黑色的，边缘磨亮了。
男人直奔第三个摊位。
林夜加快脚步，走出市场。走到街角的时候，他停下来，回头看了一眼。男人已经蹲在摊位前了，年轻人正摇头。
“卖了。”年轻人说。
男人站起来，脸上有点失望。失望的表情很快收起来，他拎着皮包继续往里走，去看别的摊位。
林夜转过身，继续往城西走。
走到城西黑市门口的时候，天已经亮了。亮得彻底，太阳出来了，照在街道上。街道上人多起来，车也多起来。黑市门口挤了更多人，二十几个，堵在入口处。
入口是个铁门，铁门上锈了，推开的时候会发出吱呀声。
门开了，人往里挤。林夜跟着挤进去，眼睛扫过摊位。第一个摊位是卖旧书的，书堆在地上。第二个摊位是卖二手工具的，工具挂在架子上。第三个摊位是个老头，摊位上铺着一块蓝布，蓝布上摆着东西。
东西很杂：旧手表，旧眼镜，旧钢笔，旧硬币。还有一枚戒指，放在蓝布左上角。
戒指是银色的，表面有磨损，内侧刻着字母。字母很小，但林夜看得清楚。
他走过去，蹲下来。老头坐在摊位后面的小凳子上，眯着眼睛看他。
“看戒指？”老头问。
林夜点点头，拿起戒指。戒指很轻，捏在手里几乎没重量。他翻过来看内侧，字母确实是缩写。缩写代表那个组织，那个组织后来没了。
老头看着他。
“多少钱？”林夜问。
“两千。”老头说。
林夜放下戒指。他掏出口袋里的钱。铁盒卖了八百，充电器卖了五十，加起来八百五十。加上原来的五百，一共一千三百。还差七百。
记忆涌上来。**个信息。关于七百块的信息。关于老头的信息。
老头有个习惯。周五早上九点一刻，他会离开摊位五分钟，去隔壁摊位买一碗豆浆。豆浆是热的，他会端着碗回来，一边喝一边看摊。
林夜抬起头，看了一眼隔壁摊位。隔壁摊位是个卖早餐的，豆浆机正冒着热气。
他蹲着没动，手指在口袋里摸着铁片。铁片又烫了一下。
烫得更轻微，但更持续。
他等着。
九点一刻。老头站起来，往隔壁摊位走。豆浆机的声音响起来，老头端着碗回来，碗是塑料的，豆浆冒着热气。
老头坐下来，喝了一口豆浆。
林夜站起来。他走到摊位后面，蹲下来，眼睛扫过蓝布上的东西。东西很多，但有一件东西在蓝布右下角，压在一堆旧硬币下面。
是个小木盒。木盒巴掌大小，盖子雕着花纹。花纹很浅，几乎看不清。
他把木盒拿出来，打开盖子。里面是一块石头。石头是黑色的，表面光滑，像打磨过。石头底下压着一张纸条，纸条上写着字。
字很小，但他看得清楚：“城西老宅，后院槐树下。”
他盖上盖子，把木盒塞进外套口袋。口袋鼓起来第三块。
老头喝完豆浆，碗放在地上。他转过头，看见林夜蹲在摊位后面。
“看什么？”老头问。
“石头。”林夜说。
老头走过来，蹲在他旁边。他看着木盒，又看着林夜。
“石头不值钱。”老头说。
“我喜欢石头。”林夜说。
老头皱起眉头，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木盒一眼。
“一百块。”老头说。
林夜掏出钱。他把刚才剩的七百块全掏出来，递给老头。老头接过钱，数了数，点点头。
林夜拿起木盒，站起来，往外走。走到门口的时候，看见三个人往里挤。
三个人穿着一样的黑色外套，外套袖口有标记。标记是个徽章，徽章上有图案。图案是个鹰。
林夜认得那个图案。那是赵天宇手下的标记。
三个人直奔第三个摊位。
林夜加快脚步，走出黑市。走到街角的时候，他停下来，回头看了一眼。三个人已经蹲在摊位前了，老头正摇头。
“戒指卖了。”老头说。
三个人站起来，脸上有点阴沉。阴沉的表情很快收起来，他们往外走，眼睛扫过周围的人。
扫到林夜的时候，林夜已经转身了。他往前走，脚步不快，但稳。稳的意思是，每一步都踩实，不慌。
走到下一个街角的时候，他拐进去。拐进去是一条小巷，小巷很窄，两边是墙壁。墙壁是砖墙，砖缝里长着草。
他往前走，走了十几步，听见后面有脚步声。
脚步声很重，三个人的重量。
他没回头，继续往前走。走到小巷中间的时候，他停下来。小巷中间有个岔口，岔口往左通往另一条街，往右通往死胡同。
他往右拐进去。
死胡同很短，尽头是堵墙。墙很高，墙上贴着广告纸。广告纸是旧的，撕了一半。
他转过身，看着巷口。
三个人出现在巷口。三个人堵住了巷口。
三个人看着他。
中间那个人往前走了一步。他个子高，肩膀宽，脸上有疤。疤在左脸颊，像一道划痕。
“戒指。”疤脸说。
林夜没说话。
“戒指在你手里。”疤脸又说。
林夜把手伸进口袋，掏出戒指。戒指捏在手里，银色在巷口的阳光下闪着一点光。
疤脸伸出手。
“给我。”疤脸说。
林夜看着他伸出的手。手很大，手指粗，指甲缝里有泥。
林夜没动。
疤脸往前走了一步，又一步。两步的距离，够近了。
林夜突然开口。
“异能者预备学院。”他说。
疤脸停下来。
“我是学院的学生。”林夜说，“戒指是学院任务需要的物品。”
疤脸皱起眉头。
“学院任务？”疤脸问。
林夜点点头，把手里的戒指举高一点。阳光照在戒指上，内侧的字母闪着一点光。
疤脸看着字母，看了几秒钟。几秒钟后，他转头看了旁边两个人一眼。
旁边两个人也皱起眉头。
疤脸收回手，后退了一步。
“学院任务。”疤脸重复了一遍，声音低了一点。
林夜把戒指放回口袋。
疤脸转身，往外走。旁边两个人也跟着转身，往外走。脚步声在巷子里响起来，响了几秒钟，消失了。
巷子安静下来。
林夜站在原地，站了几秒钟。几秒钟后，他走到墙边，靠在墙上。墙是砖墙，砖缝里的草蹭着他的肩膀。
他掏出戒指，捏在手里。戒指内侧的字母，在阴影里看不清了。他翻过来，翻到外侧，外侧有磨损，磨损的地方有个小凹槽。
他把戒指套在手指上。手指是右手食指，套进去的时候，戒指紧了点。紧的意思是，卡在指节上，不太容易转动。
他转动了一下，戒指没动。
他皱起眉头，用力转了一下。戒指动了，转动的时候，内侧的字母突然烫了一下。
烫得很轻微，但很清晰。
烫的同时，眼前闪过一片画面。画面很碎，像碎片一样闪过：一个房间，房间里有书架，书架上有书。书堆得很高，高到天花板。天花板上有灯，灯是旧的，灯罩坏了。
画面闪过之后，戒指内侧的字母闪了一下光。光很淡，淡到几乎看不见。
林夜闭上眼睛。
记忆涌上来。关于戒指的信息。戒指不是单纯的戒指。戒指是钥匙。钥匙的意思是，能打开某个地方。某个地方是城郊废弃工厂，工厂后院有个地下室。地下室里有东西。
东西是异能觉醒催化剂。
催化剂的意思是，能让异能提前觉醒。提前觉醒的意思是，能提前获得力量。
林夜睁开眼睛。
他把戒指摘下来，放回口袋。口袋里的木盒烫了一下。
烫得更轻微，但更短。
他把木盒拿出来，打开盖子。石头还在里面，纸条还在里面。纸条上的字还在：“城西老宅，后院槐树下。”
他盖上盖子，把木盒塞回口袋。
口袋里的铁片突然烫得更厉害了。
烫得像火烧。
他掏出铁片。铁片在阳光下闪着一点光，纹路深了很多。深得像刻进去了。
他把铁片捏在手里，捏了几秒钟。几秒钟后，铁片的光熄了。
纹路还在，深得像沟壑。
他皱起眉头。
巷子外面传来声音。声音是脚步声，脚步声很轻，但很多。很多的意思是，不止三个人。
不止三个人是什么意思？
他把铁片塞回口袋，转身往外走。走到巷口的时候，看见外面站着五个人。
五个人穿着一样的黑色外套，外套袖口有标记。标记还是那个鹰。
五个人堵住了巷口。
中间那个人往前走了一步。他个子不高，但很瘦，脸上没疤，但眼睛很锐。锐的意思是，盯着人的时候像刀子。
“戒指。”锐眼说。
林夜没说话。
“戒指在你手里。”锐眼又说，“还有木盒。”
林夜把手伸进口袋，掏出戒指和木盒。戒指捏在左手，木盒捏在右手。
锐眼伸出手。
“都给我。”锐眼说。
林夜看着他伸出的手。手不大，手指细，指甲修剪得很干净。
林夜没动。
锐眼往前走了一步，又一步。两步的距离，够近了。
林夜突然开口。
“异能者预备学院。”他说。
锐眼停下来。
“我是学院的学生。”林夜说，“戒指和木盒都是学院任务需要的物品。”
锐眼皱起眉头。
“学院任务？”锐眼问。
林夜点点头，把左手举高一点。戒指在阳光下闪着光。右手举高一点，木盒在阳光下泛着木头的颜色。
锐眼看着戒指，看着木盒，看了几秒钟。几秒钟后，他转头看了旁边四个人一眼。
旁边四个人也皱起眉头。
锐眼收回手，后退了一步。
“学院任务。”锐眼重复了一遍，声音更低了一点。
林夜把戒指和木盒放回口袋。
锐眼转身，往外走。旁边四个人也跟着转身，往外走。脚步声在巷子里响起来，响了几秒钟，消失了。
巷子安静下来。
林夜站在原地，站了几秒钟。几秒钟后，他往前走，走出巷子。走出巷子的时候，太阳照在身上，暖了一点。
暖的意思是，皮肤感觉到了温度。
他往前走，脚步不快，但稳。稳的意思是，每一步都踩实，不慌。
走到下一个街角的时候，他拐进去。拐进去是一条大街，大街上有车，有人，有声音。
他往前走，走了几十步，听见后面又有脚步声。
脚步声很轻，但很快。
快的意思是，追了上来。
他没回头，继续往前走。走到大街中间的时候，他停下来。大街中间有个公交站，公交站有椅子，椅子上坐着人。
他走到椅子旁边，坐下。
后面追上来的人停住了。
停在了公交站另一头。
林夜转过头，看了一眼。是一个人。穿着黑色外套，袖口有鹰标记。个子不高，但很瘦，脸上没疤，眼睛很锐。
是锐眼。
锐眼看着他，看了几秒钟。几秒钟后，锐眼走过来，坐在椅子另一边。
椅子很长，两个人坐得开。
锐眼没说话，林夜也没说话。
公交车来了，车停下，门打开。有人上车，有人下车。车开走了，站台上剩下几个人。
锐眼开口。
“你不是学院的学生。”锐眼说。
林夜没说话。
“学院的学生，周五早上有课。”锐眼又说，“有课的意思是，不会来黑市。”
林夜转过头，看着锐眼。
锐眼也看着他。
“你是谁？”锐眼问。
林夜没回答。
锐眼站起来，往前走了一步。一步的距离，够近了。
林夜也站起来。
两个人面对面站着，站了几秒钟。几秒钟后，锐眼伸出手，手伸向林夜的口袋。
林夜后退了一步。
锐眼的手停在空中。
“戒指。”锐眼说，“木盒。”
林夜看着他停空中的手。手不大，手指细，指甲修剪得很干净。干净的意思是，没有泥，没有污垢。
干净得像没干过粗活。
林夜突然开口。
“你是赵天宇的人。”他说。
锐眼停住了。
停住了的意思是，手僵在空中，脸上的表情僵住了。
僵了几秒钟。
几秒钟后，锐眼收回手，后退了一步。后退了一步的意思是，拉开了距离。
“赵天宇是谁？”锐眼问。
林夜没回答。
锐眼转身，往外走。走了几步，停下来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看了一眼的意思是，记住了林夜的样子。
记住了的样子，会回去报告。
报告给赵天宇。
林夜站在原地，看着锐眼走远。走远的意思是，消失在街角。
消失的意思是，暂时安全。
暂时安全的意思是，还有时间。
时间的意思是，需要更快。
更快的意思是，需要去城郊废弃工厂。
工厂的意思是，地下室里有催化剂。
催化剂的意思是，力量。
林夜转过身，往前走。走到下一个街角的时候，他拐进去。拐进去是一条小路，小路通往公交总站。
公交总站有车，通往城郊。
他走到总站，找到通往城郊的车。车是绿色的，车身上有广告。广告是旧的，撕了一半。
他上车，找了个座位坐下。座位是靠窗的，窗玻璃上有灰尘。
车开动了。
开出城西，开出市区，开出街道。开上公路，开向城郊。
公路两边是田野，田野里有庄稼。庄稼是绿的，绿得连成一片。
林夜靠在窗边，手指在口袋里摸着戒指。戒指烫了一下，木盒烫了一下，铁片烫了一下。
三样东西，三个烫。
烫的意思是，东西在动。
动的意思是，东西在等着。
等着他去拿催化剂。
等着他去拿力量。
车停了。
停在城郊废弃工厂门口。
工厂大门是铁的，铁门锈了，推开的时候会发出吱呀声。
林夜下车，走到大门前。门关着，门缝里有草长出来。
他推开门。
吱呀声响起来，响在空旷的院子里。
院子里有杂草，杂草很高，高到膝盖。杂草中间有一条路，路是砖铺的，砖碎了。
他往前走，踩着碎砖，踩着杂草。走到后院的时候，看见槐树。
槐树很高，树干粗，枝叶茂。茂的意思是，叶子密，遮住了光。
遮住了光的意思是，树下暗。
暗的意思是，地下室入口在暗处。
他走到树下，蹲下来。蹲下来的意思是，眼睛扫过地面。
地面是土，土里有石头。石头是碎的，碎的意思是，有人挖过。
挖过的地方，有个洞。
洞很小，小到拳头大小。
他把手伸进洞，掏出来一块石板。石板是青的，青的意思是，颜色像青苔。
石板底下压着一张纸。
纸是黄的，黄的意思是，旧了。
纸上写着字。
字很小，但他看得清楚：“催化剂在地下室，地下室在槐树根下。”
他把纸塞进口袋，把石板放回去。放回去的意思是，洞盖住了。
盖住了的意思是，入口看不见。
看不见的意思是，需要挖。
挖的意思是，需要工具。
工具的意思是，他没有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后院墙角。墙角有堆废弃的工具：铲子，锄头，铁锹。工具锈了，锈的意思是，用起来费劲。
他拿起铁锹，铁锹很重，重到手臂发酸。
他走到槐树下，开始挖。
挖的意思是，土翻起来，石头翻起来，草根翻起来。
挖了十分钟，挖出一个坑。坑很深，深到膝盖。
坑底下露出一个门。
门是铁的，铁门锈了，推开的时候会发出吱呀声。
他推开门。
吱呀声响起来，响在坑底下。
坑底下是地下室。
地下室很暗，暗到看不清。
他掏出手机，打开手电筒。手电筒的光照进去，照出一条路。
路是砖铺的，砖碎了。
他走下去，踩着碎砖，踩着灰尘。灰尘很多，多到呛人。
呛人的意思是，呼吸费劲。
他走到地下室中间，中间有个桌子。桌子是木的，木桌子旧了，旧到裂了缝。
桌子上有个盒子。
盒子是铁的，铁盒子锁着，锁坏了。
他把盒子拿出来，打开盖子。盖子打开的时候，里面闪了一下光。
光很淡，淡到几乎看不见。
淡光底下，是一瓶液体。
液体是透明的，透明得像水。
透明底下，有个标签。
标签上写着字。
字很小，但他看得清楚：“异能觉醒催化剂，一级。”
他把瓶子拿出来，捏在手里。瓶子很凉，凉得像冰。
凉的意思是，需要喝。
喝的意思是，需要力量。
他打开瓶盖，瓶盖拧开的时候，发出一声轻响。
轻响的意思是，液体在动。
动的意思是，液体在等着。
等着他喝。
他举起瓶子，喝了一口。
一口的意思是，液体流进喉咙。
流进喉咙的意思是，液体流进身体。
流进身体的意思是，身体开始烫。
烫得像火烧。
烫的意思是，力量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