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血肉矿坑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血肉矿坑。，实际上是一头早已死亡的巨型惊悚生物遗骸。它的身体在漫长岁月中石化、硬化，形成了错综复杂的洞穴系统。矿工们在这里挖掘的“矿石”，其实是生物组织中凝结的糜淀结晶。“戴上防护。”监工是个独眼的“厉刹”，他的左臂完全异化成巨大的骨钳，每次开合都发出咔嗒的金属声，“三层以下，古惊悚体的组织有活性污染。被沾上了，我直接把你当场处理掉，明白吗？”。这支队伍一共十二人，都是游魂巷的居民。每个人的身体都有不同程度的异化——多出的眼睛、鳞片、不断滴落粘液的孔洞。：呼吸面罩、防护服（实际上是用某种生物的皮缝制的）、铲子、采集袋，还有一小瓶应急用的浊黄级糜淀——如果感觉惊悚化突然加速，就吸一口，暂时压制。“下井！”。那不是什么机械装置，而是一头被驯化的、长得像巨型蜈蚣的生物。它的每一节身体都是一个载人舱，用粗大的铁链固定在脊背上。，光线暗淡。墙壁不再是岩石，而是暗红色的、缓慢搏动的肉质。隐约能看见血管一样的纹路在表面流动。空气变得黏稠，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胶水。“到了，三层。”蜈蚣生物停下。：“从那里下去。找到古惊悚体的组织——应该是暗紫色的，摸起来像果冻，会自己蠕动。每人采集至少五百克。完成的人，回来领糜淀。没完成的……”，但所有人都懂。，第一个钻进通道。老陈紧随其后。，坡度很陡。墙壁上的肉质开始出现变化——浮现出类似人类面孔的浮雕，那些面孔的嘴巴无声开合，仿佛在诉说什么。这是古惊悚体的“记忆残留”，长期接触会导致幻觉。“别看那些脸。”李明哲提醒。“我知道……嘶……”老陈的鳃裂开合得更快了，这是紧张的表现。
二十分钟后，他们抵达了作业面。
这里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。
整个洞穴是一个巨大的、不规则的空腔。墙壁、天花板、地面，全部覆盖着暗紫色的胶质组织。那些组织在缓慢蠕动，像有生命的海绵。更诡异的是，组织中嵌着无数……东西。
半融化的工具。矿工的安全帽。生锈的采集袋。还有——人。
至少十几具矿工的遗体，被组织包裹、吸收，只剩下半张脸或一只手露在外面。他们的表情凝固在最后的惊恐中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？”一个年轻矿工颤抖着问。
“古惊悚体的‘消化腔’。”李明哲沉声说，“它还没死透。这些组织在消化所有进入的东西，吸收能量。”
“那我们怎么采集？！”另一个矿工尖叫起来。
“轻点，慢点，别惊动它。”李明哲蹲下身，小心地用铲子边缘切下一小块组织。那东西离开母体后仍在蠕动，像果冻一样在他手心跳动。
他迅速把它塞进采集袋。袋子内侧涂了抑制涂层，能暂时阻止组织活性。
“就这样，动作要轻——”
话音未落，惨叫声响起。
那个年轻矿工太紧张了，一铲子剁下去，切下了一大块组织。伤口处，暗紫色的血液喷涌而出——不，不是血液，是无数细密的触须！那些触须闪电般缠住了矿工的手臂，将他向墙壁拖去。
“救我！救——”
墙壁上的组织张开一个口子，像嘴巴一样把他吞了进去。整个过程不到三秒。只有他最后半截手臂还露在外面，手指痉挛地抓挠空气。
“跑！快跑！”监工在上面大吼。
但已经晚了。整个洞穴“活”了过来。墙壁上的组织疯狂蠕动，伸出更多触须。地面裂开缝隙，露出下面更深层的、搏动的肉质。
“往回爬！”李明哲吼道，一边挥舞铲子砍断一根袭向老陈的触须。
触须被切断的瞬间，喷出的液体溅到他手上。一阵灼痛——皮肤开始发黑、起泡。惊悚化进程在加速！他脑中那该死的检测仪数字开始狂跳：3.2%…3.5%…3.8%…
“阿哲！”老陈想拉他。
“你先走！”李明哲掏出那瓶浊黄级糜淀，咬掉瓶盖，**一口。
浑浊的气体冲进肺部，带来一阵剧烈的咳嗽，但也暂时压制了皮肤的异化。他趁势又砍断几根触须，拼命向通道口跑去。
身后不断传来惨叫声。十二个人的队伍，能跑出来的不超过五个。
当李明哲终于爬上三层平台，瘫倒在地时，他听见监工在清点人数。
“……四个。**，亏大了。”独眼厉刹啐了一口，“采集袋呢？交出来。”
李明哲颤抖着交出袋子。里面大约有三百克组织——没达到五百克的标准，但监工看了一眼他还在冒黑烟的手，哼了一声。
“算你过关。给，你的糜淀。”
一个小玻璃瓶扔过来，里面是清澈的金色液体，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发光。清醒级糜淀，三克。
李明哲紧紧握住瓶子，仿佛握住了救命稻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