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
八鬼抬棺:夜惊魂

八鬼抬棺:夜惊魂 无我无梦 2026-04-30 07:43:03 现代言情
1 卷一·诡棺
第一章、子夜叩门
农历七月十四,子时。
风停了。
原本在后山呼啸了整个黄昏的山风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,突然间消失得干干净净。义庄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,一片也不敢动。
许三更蹲在门槛上,手里的烟袋锅子熄了火,他也没顾得上再点。
他干了三十四年的抬棺匠,从十六岁起就吃这碗“死人饭”,什么怪事没见过?诈尸的、棺中滴血的、下葬时绳子断了三次的……但今晚,他心里头不踏实。
眼皮跳。左眼跳财右眼跳灾,他是右眼皮跳。
“三更哥,还不睡?”
身后传来年轻后生的声音。说话的是栓子,二十出头,是他这“八仙班”里最年轻的杠夫。这孩子命苦,爹娘死得早,是吃百家饭长大的,三更看他踏实,收他当了徒弟,打算把手艺传给他。
“睡不着。”三更没回头,眼睛盯着村口的方向。
他在等一个人,一口棺。
今天傍晚,镇上开药铺的孙家来人报丧,说是老**没了,请八仙明天一早去抬棺。这本是寻常事,孙家是殷实人家,老**七十多了,算是喜丧,丧葬费给得也厚。
可来人走后,三更却发现了一件怪事——孙家送来的“知单”上,写着出殡的时辰是:子时三刻。
哪有半夜出殡的?
他跟孙家来的人说了,那伙计却支支吾吾,只说“是老**临终前的遗愿”,别的一概不肯多说。
三更干了这么多年,心里门儿清,但凡要求夜里出殡的,多半是有见不得光的事。要么是横死、凶死,怕白天撞见煞气;要么是**出了毛病,见不得太阳。
他本可以推了这活儿。但孙家给的定金是十块大洋——普通人家一年的嚼谷。
富贵险中求,他接了。
此刻,义庄外的老槐树上,一只夜枭突然“嘎”地一声怪叫,扑棱棱飞走了。栓子被吓得一哆嗦。
“怕了?”三更问。
“不……不怕。”栓子嘴上硬,声音却发虚。
三正在往烟袋锅里装烟丝,手突然一顿。
他听见了。
不是脚步声,是杠子摩擦绳索的声音。
那声音很轻,吱嘎、吱嘎,像是有人抬着重物,扁担在肩膀上颤悠的那种动静。可问题是,这深更半夜的,谁抬东西?
声音越来越近。
栓子也听见了,脸刷地白了,张嘴要喊,被三更一把捂住嘴,拽进了义庄的门后。
透过门缝,三更往外看。
月光惨白惨白的,照在村口的土路上。路上没有人。
可那杠子声还在响。吱嘎、吱嘎,一下一下,节奏极稳。随着声音逼近,三更看见了这辈子最诡异的画面——
八双脚。
是八双穿着黑布鞋的脚,整整齐齐,迈着一致的步伐,从村口走来。每一步落地,都溅起一小撮尘土。
可脚上面,什么都没有。
没有身子,没有头,没有杠子,没有棺材。
只有八双脚,踩着整齐的步伐,从他们眼前走过,朝着孙家的方向去了。
栓子的牙关在打颤,咯咯作响。三更死死捂着徒弟的嘴,自己后背的汗,把褂子都洇透了。
八双脚走远了,杠子声也渐渐消失。
三更松开栓子,腿一软,差点坐在地上。他活了五十多年,头一回被吓成这样。
“师……师父,那是啥?”栓子带着哭腔问。
三更没回答。他脑子里翻江倒海,想起爷爷临终前跟他说过的话——
“三更,咱们老许家干这行,有几桩禁忌,你得记死了。头一桩,农历七月十四到七月半,这两夜,不管谁请你出活儿,都不能接。尤其是子时之后,不管听见门外有啥动静,都不能开门。”
“为啥?”
“因为那两天,是鬼门开的日子。那两天夜里,给死人抬棺的,不是咱们活人。”
“是……是谁?”
爷爷没有回答他,只是指了指自己房间的墙角。那里,整整齐齐放着八双纸糊的黑布鞋。
三更当时不懂,现在他懂了。
那是给“他们”准备的。
“师父,咱们……还去孙家吗?”栓子问。
三更摸了摸腰间别着的三尺红布——那是抬棺人压煞用的,从爷爷那辈传下来,浸过黑狗血,压过上百口棺材,是他唯一的依仗。
“去。”他说,“收了人家的定金,就得把事